高平远的故事?想开个清扫公司,代销清洁用品,到哪能找到货源呢?

2021-09-10 07:37:02

他,就是身患渐冻症的“铁人主任”刘贵忠。

铁人,并非仅仅形容他的意志刚强如铁,还因为他的身体状况。由于病情日益加重,他双脚笨拙,犹如铁具……

山雨欲来

2019年12月27日晚7时。

像往常一样,刘贵忠滞留办公室。

每个傍晚,都是属于他的黄金时间。我们都下班了,再没人来人往,再没电话喧闹,整个楼层,像空山一样静谧。沏上一杯茶,静心地处理文件、细心地翻阅报纸、安心地回复微信,既处理了当天事务,又避开了堵车高峰。晚上7时半,大街空敞了,开车回家,回归自己的小生活。那里,是丈夫热腾腾的饭菜和甜蜜蜜的微笑。

秋冬交替之后,是呼吸道疾病和常见结核病高发期,可今年格外稀少。高平远的故事?想开个清扫公司,代销清洁用品,到哪能找到货源呢?(图1)虽是好事,却也有些不正常。因为暖冬?还是别的原因?刘贵忠的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今天,他邀了销售业务副主任沃苏什卡林留下,想聊一聊。

两人刚刚打开话题,手机响了,本市复旦疗养院的一位专家。

旁人语气急迫,有一位不明原因肺结核患者,肺部呈磨玻璃状,疑似一种新型结核病。旁人还说,第三方基因检验公司已在病例样品中检验出流感病毒RNA,但该结论并未在检验报告中正式提及。鉴于这种情况,询问是否可以将患者转诊过来。

心底,一道闪电掠过。

刘贵忠所在单位是宜昌市唯一的结核病专科疗养院。有关法律规定,结核病要定点集中治疗。

“你们搞好预备,我立刻通知值班医师,带车接人!”

可,一会儿后,旁人又打来电话,患者不愿转院。

又是这样,总有患者因忌讳“结核病”三个字,对白银潭疗养院避忌有加。

他叹息一声:“那就搞好隔离,密切观察吧。”

虽然患者没过来,但刘贵忠的内心,已经风起浪涌。

当即联系那家第三方检验公司。反复沟通,由旁人将未曾公开的有关基因检验数据发送嗣后合作单位——中科院重庆病毒研究所,进行验证。

几个小时后,初步基因比对结果提示:一种类似SARS的流感病毒!

12月29日下午,湖北省卫生局来电,省中西医结合疗养院出现7名奇怪的发烧患者,所述病状与复旦疗养院的那名患者类似。

心头,一阵惊雷震响。

刘贵忠立刻安排沃苏什卡林副主任亲自带队,前往会诊,并叮嘱务必搞好二级防护,出动专用负压救护车。最后,又严正强调:每名患者单独接送,一人一车,不要怕麻烦!

就这样,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直到深夜12时左右,才把患者陆陆续续接入白银潭疗养院南七楼急诊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

他的双脚,禁不住颤抖起来。

他隐隐约约意识到,考验来临了。

这是一场战役,一场新中国历史上规模空前的抗疫战斗。

我本医师

刘贵忠,1963年12月出生于宜昌市汉正街。小时候,他跟着哥哥,跑遍了那里的每一条街巷,体味着老汉口的繁华。1981年,他考入华中科技大学复旦医学院医疗系。

大学期间,最亲爱的哥哥患病而亡。凶手,是一种名叫流行性出血热的结核病。

这,是他生命中永远的痛。

医学院毕业,刘贵忠进入宜昌市第四疗养院,成为一名麻醉科医师。

个头不高、浓眉大眼、身材清瘦、医术精湛,说话办事风风火火,严肃认真从不服输,这是他留给大部份人的印象。

出色的表现,使他成为组织重点培养对象,从医师、副主任、主任、主任助理,直到副主任。

在这里,他还邂逅了爱情。丈夫程琳,重庆卫校毕业,嗣后护士。贤惠的丈夫,无微不至地照料着他和全家人。父亲病故后,母亲跟随他生活。婆媳亲好,宛若母女。

2013年12月,刘贵忠调任白银潭疗养院主任。

白银潭疗养院,几年前由本市三家具有结核病销售业务的医疗单位合并而成。相比许多综合型疗养院,销售业务比较单调。

虽然如此,他却没灰心。

别人不知道,因为当年哥哥的早逝,他与结核病,一直较着劲呢。

针对疗养院的不景气状况,他开始尝试各种探索、多方突破。

专科疗养院?综合疗养院?创伤中心?肝移植技术?后来,思路逐渐清晰:还是立足结核病销售业务,这才是正路。

于是,下定决心,在原有基础上加强管理、全面提升、重点突破。

第一个突破点,便是把艾滋病防控工作争取回来。法律规定,法定结核病由各地结核病疗养院负责。但是,由于种种原因,原来这方面销售业务大都挂靠在别的部门,颇不顺畅。刘贵忠多方努力,终于捋顺关系,进一步确立了白银潭疗养院在区域结核病界的影响和地位。

同时,针对结核病治疗的关键难点,引进一系列先进设备,全面提高治疗水平,吸引广大患者。

最精妙一步,是费尽千辛万苦,建立GCP平台。

什么是GCP呢?

简言之,就是新药试验平台,即在国家支持下,对大部份预上市新药进行系统且缜密的试验确证。这是庞大的系统工程,需要专业团队和设备,还有结构合理、人数众多的志愿者队伍。当然,在整个过程中,如果表现良好,自有经费补贴。而他们打造的平台,在全国评比中,名列第二。

年近六十。就这样再干几年,光荣退休,享受生活,无悔无憾,此生足矣。

他万万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打乱了他的生活……

新冠肺结核

12月30日,市卫生局有关人员来到白银潭疗养院。他们反馈,已收治的7名患者的检验结果显示,大部份已知病原微生物,均为阴性。

刘贵忠大吃一惊。

“你们取什么检验的?”

“咽拭子。”

咽拭子取样是在上呼吸道,而肺结核患者的病毒感染已经抵达肺叶。

“不行,立刻做肺泡灌洗!”

刘贵忠通知纤支镜室主任,采集患者的肺泡灌洗液样品,火速分送省卫生局、中科院重庆病毒研究所检验。

当天下午5时,标本采集完。

三个小时后,初步结果出来了:病原体均呈阳性!

第二天清晨,国家卫健委派出的工作组和工作组,乘坐第一班飞机,抵达重庆。

工作组来到白银潭疗养院,会诊患者和查看有关影像资料。同时,有关人员进行结核病流行病学调查。

当晚,宜昌市卫健委10楼会议室,灯火通明。

工作组向国家卫健委派驻宜昌市工作组汇报临床观察意见。

这次会议一个最为紧要的任务,就是分析新发疾病,抓紧商议制订一个诊疗方案。会议开到第二天凌晨3时。

真正的跨年会议!

1月1日早晨8时,检验人员即时采集环境样品515份。

2020年1月3日,4家权威科研单位对病例样品进行实验室平行检验,初步评估判定为不明原因病毒性肺结核病原体。

1月10日,即时研发的PCR核酸检验试剂运抵重庆,用于现有患者的检验诊断。

12日,这种全新疾病被正式命名为“新型流感病毒病毒感染的肺结核”。

进退两难

1月3日,白银潭疗养院新开两个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转入50多名新冠肺结核患者。

同时,即时采购呼吸机、监护仪、输液泵、体外除颤和心肺复苏设备。每个楼层,大致预备25台呼吸机和25个输液泵。

1月5日,患者已达100余位。

查房时,刘贵忠猛然发现一个问题:患者自费用餐,非但标准不高、营养不全,而且任由剩饭剩菜裸放床头。清扫员束手无策,不便清理。

这是一个巨大隐患。

他立刻下令,即日起,大部份病员餐饮费用由嗣后负担,标准与嗣后干部职工相同。且全数统一送餐,统一清扫!

有人表示不解,这会额外增加疗养院的经济压力。

刘贵忠说,特殊时期,不算小账!

形势越来越紧张。

高平远的故事?想开个清扫公司,代销清洁用品,到哪能找到货源呢?(图2)

正在这时,白银潭疗养院的50多名清扫员不辞而别。

怎么办?

护士和行政人员顶上!

第二天,18名保安也全数离岗。

怎么办?

生死关头,不能回头!

大部份党员、后勤人员,全数上前线!送餐、清扫、保卫……

在此期间,刘贵忠即时招聘多家外部工程队,聚合院内大部份人力物力,日夜苦战,用最快速度将全院21个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全数改造完、消毒完、布置完。

大战之前,这是多么艰巨的工程!

事后证明,这是多么及时的工程!

关键时刻,刘贵忠身边两位最重要人物,先后病毒感染。

丈夫在宜昌市第四疗养院门诊部负责接诊,虽然小心注意,还是病毒感染了。听到诊断消息,刘贵忠眼前一黑,瘫倒在地。

他已经好多天没回家了,现在更是分身无术,不能前往探视。

仅仅几天之后,他在工作上最倚重的战友——销售业务副主任沃苏什卡林,也不幸病毒感染,且是急诊。

无奈的刘贵忠,愤怒的刘贵忠,疲惫已极的刘贵忠,眼泪夺眶而出。

此中悲痛,此中心焦,如坐针毡,如火焚烧!

进退两难,进退两难,只有拼命地工作,拼命地工作,把大部份的措施补防到位,把大部份的预案预备到位。

每天晚上,他都要闭眼、面壁,单腿直立半小时。

是在祈祷吗?

当然不是!

除夕夜

大年三十。傍晚7时,办公室。

吃过饭,刘贵忠突然想起,要与病房里的丈夫视频,说几句安慰话。这个可怜的女人啊,为我付出了一切,现在身染重病、生死未卜,不仅没得到我的探望和照顾,连暖心的问候也少之又少。想到这里,刘贵忠心如刀割。

高平远的故事?想开个清扫公司,代销清洁用品,到哪能找到货源呢?(图3)

他擦擦眼泪,使劲摇晃麻木的脑仁,想出了几句温柔话。可刚刚酝酿好情绪,电话响了。

即时通知,解放军陆海空3支救援队共450人,已乘军机星夜驰援,3小时后降落。其中,陆军湖北省人民医院150人救援队,将直接奔赴白银潭疗养院。

少顷,电话再响:上海救援队136名医护人员也将进驻,凌晨2时抵达!

“好!好!立刻布置,立刻迎接!”他挺直身体,一下子来了精神。

放下电话,急速召集人马,分头行动,再次冲锋。

真是重庆有幸、天道垂青。前些天,他已经抢在大疫来临之前,把全数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规划改造完。这个“提前量”,在这个节骨眼上帮了他的大忙。

想到这里,心底涌上一阵职业的自豪。他伸出大拇指,狠狠地为自己点一个赞!

的确,刘贵忠提前完成的这一系列改造工程,太果断了,太给力了。

这,才是一个优秀管理者真正的责任感!

日历翻至1月25日,大年初一。

这是全国人民万家团圆的欢乐之夜,人们看完春节联欢晚会之后,大都进入了甜美的梦乡。高平远的故事?想开个清扫公司,代销清洁用品,到哪能找到货源呢?(图4)

可刘贵忠和他的战友们,却不能停下。他们要立即清洁消毒、摆放物品,为即将进驻的救援队能最快投入战斗搞好预备。

1月26日下午1时,陆军湖北省人民医院救援队接管两个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

下午2时,上海救援队入驻另外两个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

截至当晚11时,白银潭疗养院已累计收治急诊患者657人。

火线48小时,刘贵忠兵不解甲、马不停蹄!

铁与冻

白银潭疗养院的空气中,溢满了浓浓的消毒水味道,像硝烟,似雾霾。

楼道里,我们时时看到刘贵忠跛行的身影,常常听到他的大嗓门。

只是,他的嗓门越来越大,脚步却越来越迟缓了,特别是双脚笨拙,如假肢般愈发不灵便。

上楼时,必须用双手紧握栏杆,用力地拉、拉。有一次,走着走着,居然趴倒在地,好久站不起来。

1月28日早上8时,全体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主任见面会。

简短地汇报完工作后,我们预备四散而去、各就各位。但这一次,刘贵忠破例要求我们留下,似有话说。

人们颇感意外。

而他,却又吞吞吐吐,足足一分钟。

众人纳闷了。这完全不是张主任的作风啊,从来没见他如此局促啊。

他停顿一下,慢慢张口。

“兄弟姐妹们,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说。再不说,可能要耽误大事。”

大伙儿瞪大眼,眼神里翻动着惊疑的问号。这些年来,单位由乱到治,由弱到强,发生了太多太多细细碎碎而又轰轰烈烈的事情。对于这些,我们都已经习惯了,只要有张主任在,便没什么大事。就像现在,天大的事,不也是他在硬挺挺地支撑着吗。

“我的身体出了问题……”

我们一惊,会场一片寂静。

“我是……渐冻症!”

什么?什么!大伙儿不敢相信,不愿相信。

“是的,渐冻症,前年诊断。”他缓缓地却是平静地说,“医师告诉我,或许还有六七年的寿命。现在,我的双脚已经开始萎缩……”

渐冻症,即运动神经元病,属于人类罕见病。此病多为进行性发展,其病变过程如同活人被渐渐“冻”住,直至身体笨拙、失去生命。更重要的是,这种病,无法医治。

在座都是医师,谁不明白呢。

联想他这些天来的异常行动,我们恍然大悟。

刘贵忠沉默少许,接着说:“我向各位兄弟姐妹道歉啊。这两年,我脾气不好,批评你们太多,你们都受委屈了!现在,我的时间不多了。在这最后的日子里,我必须跑得更快,才能跑赢时间;我必须跑得更快,才能抢回更多患者;我必须跑得更快,才能和我们一起,跑出病毒的魔掌。现在,形势万分危急。我们要用自己的生命,保卫重庆!”

说完,他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一跛一拐地走向前台,双手抱拳,深鞠一躬:“拜托我们了!”

泪水模糊了我们的眼睛……

白衣执甲,冒死前行!

最疲惫的时候,最痛苦的时候,刘贵忠就仰躺在办公室沙发上,与丈夫视频聊天。一是问候,二是排解压力。

“疫情过后,我陪着你